“洞里不觉远日月 天外广照有乾坤”

蔡姑娘猛一抬头,就看到了这幅楹联。她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自己会跑到这台北的南部山区里来?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寺庙?为什么这个寺庙的楹联竟如一把铁锥一样,刺进自己的肉里,疼得有些发酸。

“施主请进,阿弥陀佛。”没等蔡姑娘想明白,一声佛号,把她从遐思中惊醒过来。哦,自己是来找广照寺的圣喜大师来开解未来的。自己这一段时间,日子过的颇为不顺,眼看着萨尔瓦多就要断交,邦交国又要少一个,郁闷之情,蕴积体内,弄的自己面门发暗,手下都说晦气太重,需要找一个高僧给开解一下,以免日积月累,难以逆转。于是,蔡姑娘在恍惚之中,选择了广照寺。

“大师,近日我神晕目眩,四肢不爽,可是饮食如旧,去医院检查也没有什么问题,我是不是中邪了?”刚一落座,蔡姑娘迫不及待的开门见山。

“姑娘莫不是因为远客日少,门庭若市冷落而导致伤感日甚,郁结心中?此乃心病而非体病。”圣喜大师回答。

“大师知我,然我既然是一国之主,自然希望贵客云集,门庭若市,可眼下又有一国将要离我而去,我该如何挽回?”

“欲谈如何挽回,姑娘你就着相了,不该来我佛门净地,而是应该前去求那红尘霸主。”圣喜大师又是一声佛号。

“红尘霸主?那是谁呀?万望大师指点迷津,”蔡姑娘此时突然眼露喜色,似乎看到一线希望。

“孰为地球之强者?”圣喜并不明着回答。

”当然是我干爹美国。哦。。。。。不不,是美国“蔡姑娘对美国的称呼已经习惯,平时也以有一个强大的干爹而自荣,可是在这佛门净地,这样说,似乎有所不妥,于是赶紧改口。

“那为何不去求他?”圣喜大师似乎并没有在意蔡姑娘的干爹称呼。

“我已经求了,可是却奇怪的狠,大师,按说干,。。。美国对这些拉美国家都有着绝对的话语权,且美国对我也是疼爱备至,是没有道理允许它们离开我的,可是,干爹除了疼我,却并不愿意管我和这些邦交国的事情呢。所以我才想到大师您。”

“蔡姑娘,你一口一个干爹,难道就不知道这世上还有羞耻二字吗/?事情已经很明显了,岛内在美国眼里虽然还算重要,但不过也就是个和大陆讨价还价的筹码而已,还有就是可以把一些老旧的杀人之器高价卖给你们。至于你能不能接到客人,那已经不值得美国来操心了,你能撑多久,那是你的事儿,等你撑不住了,他自然会把你卖个好价钱,榨取你的最后一丝价值。你呀,也不要自视太高,充其量不过是你干爹众多干女儿中的一个,且还是那种有着很多麻烦的那个,为你耗费太多精力,对他来说,甚是不值,”圣喜大师看到蔡姑娘如此恬不知耻的一口一个干爹,虽然有意识避免但还是脱口而出,心中不免有些动气。嘴上也就不客气起来。

“大师,我该怎么办?干。。。。美国是不愿意管这件事了,眼看萨尔瓦多又要离我而去,请大师指点明路,让我挽回败局。”蔡姑娘此时心急如焚,并不在意圣喜大师的讽刺,眼下只要能够找到一个挽回败局的方法,她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任何。。。。。

“蔡姑娘,老衲久离凡尘,能有什么办法呢?要知道,其实你就不该出去的。我听说在遥远的北方大连,有一个叫做李千品的人,教育孩子别有一套,他对付哭闹的孩子手段就是只要孩子哭,就拿走一件他喜欢的玩具,一直拿到孩子不哭为止,而如果孩子还想要拿回那些玩具,则需要做一些有意义,值得奖励的事情才可以,每做一件,换回一个玩具,据说,这个李千品的孩子如今已经能够做到不让父亲拿走自己任何一件玩具的借口了,而这孩子不过才五岁,施主,你今年多大了?”圣喜似乎在说故事,但很显然还是在讽刺蔡姑娘不知天高地厚,不吸取教训,总是做出惹怒大陆的事情来,导致邦交国一个一个的减少。

“可是,他这样做是无耻的没有道理的,我出访自己的邦交国,干他何事,凭什么他就要夺取我的邦交国?”

“蔡姑娘,老衲虽然身处世外,但也知道你的那些邦交国是些怎样的货色,而你又是怎样维护那些邦交国的,听说这一次你出访乌拉圭,连飞机都要绕着走,拉美各国相继对你关闭领空,想一想也是悲哀,人们常说,这条路不让我走,看你能不能飞过去,如今,你竟然混到了连飞都飞不过去的境地,还不值得幡然醒悟吗?要知道,如果不是大陆协调,巴西也是不会放你过去的,那才真的是笑话了。”

“巴西放我过它的领空,是大陆默许的?”蔡姑娘不信。

“信不信,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你剩下的这些邦交国,一个个都要离你而去,而不是大陆把他们拿走。现在的事情是这样的,你一直用以维持邦交的费用其实已经不足以抵挡住大陆和这些国家的经贸往来,除非一些特别小,特别没有资源没有人力的小国,你还可以用金钱维系,那些但凡可以从经贸上获得利益的国家,谁不想堂堂正正的挣钱,非要弄一个不劳而获的名头呢?这是正道,而非邪道。只是大陆不想做的太绝,才压住没有全部接纳,要不然,一年之内,你能留下的最多不会超过五个客人。”

“有这么危险?”蔡姑娘似乎不相信,立刻把对萨尔瓦多的担心转移到对其他邦交国潜在风险的担心上。

“危险不危险,完全取决于你,只要你不乱动,就不会有太多的问题,最起码在你任期内,可以保留十五个邦交国,也算功德圆满。”

“不不不,大师,如果你真如你这样的说的话,我得赶紧把没有到过的邦交国尽快全部走上一遍,要不然,我这总统不是白做了?”

“你真的不在乎走一个少一个?”圣喜大师忽然觉得眼前这个女人很是奇怪,简直有些难以理解。

“既然不可避免,我为何不做最坏的打算呢?走遍邦交,留下最伟大的外交足迹,以后在美国成立流亡政府,也可以多一些资本,最起码回忆录可以写得长一点。”

“如果真是这样,我也无话可说了。既然如此,我可以给你开解一下,让你不至于坎坷太多,不过,你要给我佛奉献灯油费十亿新台币”

“大师,你是得道高僧,世外高人,怎么也贪财如斯啊”蔡姑娘没想到这声名在外的佛学大师居然也会趁机勒索,和那些邦交国没啥区别。

“施主,那些钱,与其被你拿出去糟蹋,还不如留在我这里广施善缘,也算是为你赎一点过错,你到底要不要我开解?”圣喜大师露出不耐烦的样子。

“好吧,十亿就十亿,大师你说来听听。”蔡姑娘狠了狠心,心想,反正又不是老娘的钱,如果大师说的真有用,那也算是值了。

“你立刻下山,给萨尔瓦多政府打一笔钱,让他们延迟宣布和你们断交,然后,你再主动宣布断交,这样的话,最起码你可以在这场外交战中获得一丝颜面。”

“这就是大师您的高招?嗯,看上去不错,可是似乎不值十亿啊。。。。再说萨尔瓦多已经都要和我断交了,我还要拿一笔钱来给他?大师,您这招似乎不太高明。”蔡姑娘觉得自己上了当,看着刚刚写给大师的那张支票,心有不甘。

“蔡姑娘,面子大于一切,要知道,这么多次都是你被被人甩了,这一次你能甩一甩别人,不要算是扬眉吐气吗?这笔钱,值得花。”

“可。。。。我。。。”蔡姑娘欲言又止,总觉得自己上了这个老和尚的当。

“施主,老衲也要入定了,您慢走。”圣喜大师居然下了逐客令。

蔡姑娘此刻气不打一出来,敲了老娘十个亿,就这么敷衍?想要作色翻脸却又不敢,只得悻悻转身离去。就在蔡姑娘快要踏出门槛的那一刻,忽然圣喜大师喊道,

“施主,老衲还有一言给你,当可为你转运一年。一年之内,可以保你外交无事。”

“啊,大师请明示。”蔡姑娘这时才觉得自己的十个亿算是花值了,老和尚总算还有良心,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来为自己化解难题。一年之内外交无事,这对于当前的蔡姑娘来说,无异于福音啊。

“你现在用的那个负责外交的人是不是叫做吴钊燮?”

“正是,难道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蟹者,举双螯以逞威风,凭八爪而行天下。吴钊燮,亦就是无爪蟹,一个没有爪子的螃蟹,怎么适合干这种行走天下,处理外交的事情呢?如果你想保证当前的外交局面不再受损,最好的办法就是赶紧换了他,如其不然,只怕一年后,你将寸步难行,蜗居岛内,到那时,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大师说得太在理了,怪不得我的客人一个一个的减少,原来都是这龟孙子惹的祸,老娘这就去开除他。不过,大师,换上谁最好呢?”蔡姑娘想要圣喜大师提供一个最好能转运的人来帮她。

“这个需要一百亿新台币。”大师说罢,眼眉一耷拉,似乎已经入定。

“一百亿?我想想,,。。。。”蔡姑娘决定想一想,说不定就能想出一个合适的人出来,毕竟,这一百亿实在是太多了。